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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云潮的博客

世界并不会在意你的自尊。这世界指望你在自我感觉良好之前先要有所成就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湘江问雨  

2010-12-14 19:07:43|  分类: 心平如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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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习惯把一颗心想成高远的天空,在云聚云散的间隙,叹息光阴如梭,时而泪流,时而微笑……

        以不被命运征服的方式背起行囊,高堂明镜里那个久惯红尘的自己突然陌生!

        目的地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,曾经不止一次的用手丈量——不想波音747的羽翼果真如哈利波特的扫帚,只几下,就把一颗窃喜的心扔到了湘江岸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      选择湘江,我在与谁相约?!

        湘江又称湘水——长沙的母亲河,源自广西海洋山,过昭山入长沙,经三汊矶向西北,至乔口出望城,再过岳阳入洞庭。浩浩汤汤,气象万千。湘江的水充盈饱满,许是今日无风,摆渡江心,只见沙鸥翔集、岸芷汀兰、郁郁青青。据闻千百年前,这一江之水便是沟南通北的要系。想是在那悠远古老的时光里,两位华年翩然的美丽女子自九巅山而下,在波光粼粼的江上,忘情呼唤,那声音如歌如泣,啼血成竹的瞬间便刻下了那亘古的爱情。

    沿江下行有橘子洲,洲长近4·75公里,宽45140米(导游小姐莺歌燕语,没了一点湘音,倒是惊诧于时代的造化)。这个季节还未“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”,想象的

   “暮天江雪”也是无缘相见。我便低下头,一路探寻贤哲的足迹,流转的时光终是烟灭了住昔英雄的岁月,想这匆去的人流与无谓的飘浪,内心不仅怅然。

    便去岳麓,感受千年的儒家风韵。说是北宋开宝九年(公元976)创办,历经宋、元、明、清各个朝代,晚清(公元1903年)改为湖南高等学堂,后又改为湖南高等师范学校,1926年定名为湖南大学,如今的湖南大学已发展为一所多学科协调发展的综合性大学,正在辈出人才。静坐爱晚亭,闭目间,便有恰同学少年的豪爽英姿隐约,便有风声雨声读书声绕耳,便有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凄然酸楚。

    仔细端详这千年不肯朽去的辛追,古汉伊人的风采早以风干,她那与吴臣与利苍的爱恨情愁怕是早以了结。便想,这世间总有诘屈聱牙的爱恋,不得说出口,只有深埋,深埋在了这清清浅浅川流里,深埋在一个恒常背对自己的身影里。人,只是偶然涉入来去重复的生命长河,曾经的青春都会年老,都会行过浪起浪去的生之水路,而其中的爱恨痴真,也是无止境的回圈。所以,我们都会他人的故事里流下自己的眼泪。

    在这个城市,我用心拜望了两个人——两个历史的极限——瞬帝与雷锋。那是两种不同的虔诚,我讨厌那些现代文明武装下的人的嬉皮式的调侃,我的悲怀与感伤或许只是自怜,我却在执拗地设计关于道德的最初风景。瞻仰先人的笑容,我的心却隐隐作痛。

    去韶山的路还是那样的颠簸,一车人撕扯咀嚼着食物,街旁林立着与伟人同姓的酒馆,汽车喇叭与嘈杂声不绝于耳,在世俗与神圣的边缘找不到可以慰籍的话语。慌乱中寻得一处清幽,看那一池莲花正袅娜盛开,雾气氤氲着的山上山下,一切显得迷蒙厚重,这里确实山灵水秀。依山上行是滴水洞,在最后的岁月里,伟人的心在这里贴近故乡。那一刻,他可会用双手捧起这潺潺流水洗尽一生的操劳?可会拈枝山边的毛竹谈笑风生?可会有“我失我失骄杨君失柳”的感念?有多少怅望与不尽思恋在他的心头涌动……那一刻,我双手合十,把祈愿尘封心底。

    没有鲁肃点军的豪情,没有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的大气,登临这座建于三国时代又几经焚毁重修的岳阳楼,因了山光水色,心境豁然。岳阳楼盛装了太多的故事,上了三层,见李白“水天一色,风月无边”的联句,又心生感念。好一个风月无边与斗酒百篇,缘何不也是“但是诗人最薄命,就中沦落莫如君”的寂寞悲凉。书中说李白少居蜀中,读书学道,二十五岁出川游长安,求取功名,不想却失意东归。至天宝初年,奉诏入京,供奉翰林。不久又被谗出京,安史乱时,李又给永王李璘军当高参,因受牵连,身陷囹圄,流放夜郎,遇赦东归,最终客死他乡。徒留“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”的诗章于后世,我不知道就是感慨还醒世?

    没有去九寨沟,知道那已经是被现代了的原始,恣意的生存早以让人类的目光迷失在不尽的欲望中。

    回来的路上,正是雨落山前。独立湘江,折叠泥泞的心绪,却忽然明白,是历史的情结让我与美丽的湘江结缘。

   “芙蓉国里尽朝晖”,往事越千年……于飞雨中挥手湘江。

    不仅想要问尧舜:置谏鼓,立谤木,最初的文明是否还可以在守望?苍天之下,厚土之上,日出日落里到底还有多少晴朗可以期许?想问雷锋:真的把道德装订成册——只是为了忘却的纪念?想问娥皇问女英:繁华的红尘,到底有多少情爱可以痴守?有多少誓言真如磐石?……

    我知道,我们都是昨天舟船上摆渡的过客,撑一竿、渡一程,我们只是踩在前人行径的路上,开拓属于自我生命的宽度和广度,最后的终点则是公平的殊途同归,就像我这背起还要放下的行囊,今天悲伤的歌唱或许明天就会遗忘,这就是人生——斑斓而又苍白!这就是历史——川流不息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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